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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月三章

  

    

  一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欢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

  这是一首十分优美但在我听来却也是十分忧伤的歌曲。小时候还没有听过这首歌,但在月光下,在河滩里,却有一首思念母亲的没有曲调的歌,印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是在母亲去世后的那个秋天,表哥过生日,父亲带我们去姑姑家,和表哥他们疯玩了一个下午,只得留在姑姑家吃晚饭。吃过晚饭后父亲坚持要回,姑姑一家苦留不住,父亲说有月亮,不要紧的,便带着姐姐和我步行回家。和姑姑家中间有一条河,到河边时哪里还有渡船人的影子?父亲一下傻了眼,回吧,河水很宽很深,也很凉;不回吧,已走了一大半的路,再说家里也确实得人看护。最后父亲决定先将姐姐游水带过去,再返回来带我。父亲说你是个小男子汉了,勇敢些,不要怕,一会儿就过来带你,要听话,呆在这儿别乱跑。

  看着父亲和姐姐在河里的身影渐渐向下游漂去,周围寂静无声,只有秋虫在唧唧叫着,我一下子就害怕起来。那时河边不象现在,只有光秃秃的沙滩,那时河边满是一人多高的芦苇,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象里面隐藏着许多恶鬼。天上的月亮时隐时现,望着天上的月亮,我想起了母亲,却再也见不着她了。就这样想着想着,我竟躺在芦苇边上睡着了。后来送完姐姐的父亲回来接我时才叫醒了我。父亲说,当时在河中间时就开始喊我,却听不到我的回音,心一下子就揪紧起来,上岸后才发现我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花。

  二十多年过去了,已想不起当年的河水有多凉多深,只有那天上时隐时现的月亮,仍鲜活在记忆深处,久久挥之不去。

    

  二

  八月十五。中秋。

  月亮很大香港特别行政区与内地关系日益紧密。很圆。真正的月光如水。

  我和父亲坐在稻场的窝棚边,摘着刚收下来的花生。父亲盘算着今年能收入多少钱,看能不能给别人送点礼,好解决我的工作问题。我对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免费为患者检查诊断父亲说,不用再找别人了,我已想好了,明天就到广东打工去,火车票昨天我就买好了大家都想知道桃红清血好不好。父亲吃惊地抬起头望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到广东打工的事情,事先我的确没有和父亲说,主要是怕他伤心。毕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很多同学找到了不错的单位,而我却还没有着落。有一家企业愿意接收我,但那家企业效益很差,去了又能怎样呢?我也找过一个有点门路的远房亲戚,但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和话里话外要用一大笔钱打点的意思让我望而却步,就是把家当卖完也满足不了啊。同村也有到外地打工的,还不识字,据说干的很不错,我应该能在那边最起码不求人找到工作吧。

  父亲听了我的话,半天没做声。姐姐已出嫁,我再到远方去,他一个人的孤单可想而知。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才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就明早,赶早上到城里的第一班车。父亲说那你早点睡吧,就起身回老屋去了。我呆了一会,想起有些东西还没收拾好,赶回去时发现父亲正捆扎我的行李,里面塞满了我落下的正想带上的物品。那一夜我和父亲就睡在窝棚外,我一直望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心事,我知道父亲也没有睡着。到月亮偏西的时候我拿起行李,对父亲说,爹,我走了啊。父亲没吭气。我又说,爹,我走了,你要多注意些身体,别担心我。父亲才说,那你过年时回不回来,我说时间太近,就不回了吧,我会给姐姐写信的。父亲点点头。

  月亮依然很大,远处的景致朦朦胧胧的。在已有凉意的这个深秋的清晨,踏着细碎的月光,我走向了另一种新的生活。

  带上月光上路,带上圆圆的祝福,在明天会更是一个辉煌的日出。

  月亮,请祝福我吧。

    

  三

  2003年的春天,那时还在武汉。也许是前一年有不错的业绩,也许仅仅只是当时高兴,老板忽发善心,拿出钱让我们到苏杭四日游。管他老板是什么考虑呢,反正以前没有去过被誉为人间天堂的这两个地方,都是不到30岁的年轻人,几乎是在老板宣布消息后的2个小时内就出发了。

  在杭州,不能不去的两个地方就是西湖和灵隐寺。那天在西湖游玩的人特别多,等我们从船上下来时天色已黑,大家决定乘兴夜游灵隐寺。拾级而上,夜色阑珊下的清泉和人工布置过的山石也仿佛散发出春天特有的温暖的气息。月亮也适时升了起来,倘佯在月光里,远处的茶树飘来一阵清香,在美好的夜晚更显得沁人心脾。记得在初中上地理课时,老师说天下最美的地方就是苏杭二州了,今天终于来到了这里,也算是了却了少时的心愿吧。坐在寺外的树下,近处的风景,远处的月亮,在视野中逐渐清晰。有的时候,心愿会在不经意间得到实现,人生也会是在不经意中不断体现惊喜吗?周身氤氲着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就如小时侯依偎在灶膛边,听着外面的萧萧雨声,温暖得让人不禁微微发颤。

  在这样有如水月色的夜晚,有一种空灵,有一种古远,有一种温暖的怀念,有一种对未来隐约的渴盼,伴随着月光悄然袭上心头。不禁想起了白居易那首千古流传的《忆江南》:

  江南忆,

  最忆是杭州。

  山寺月中寻桂子,

  郡亭枕上看潮头。

  何日更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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